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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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應付方法也多。

“這茶是不能喝,明日給您好茶。”秦素蘭半明半笑,總不能告訴老頭她打他茶葉的主意了吧。

其實外面的人送了許多茶葉過來,秦素蘭也全都收下了,只是沒有拿出來罷了。既然明月先生想要了,就拿上等茶葉出來喝喝。其餘的也夠她拿來招待客人了。

“後日要舉行一個宴會,來的都是各家的夫人。會有人守著外面不讓外人亂走,有聲音飄過來要您多擔待了。”

老手段,明月先生不屑。“行,只要沒人過來就行了。”他會閉門不讓任何人進他的院子。

“不會有人過來,路過的會有幾個,不打擾先生您。”秦素蘭信誓旦旦,她已經給城裏所有有關系的貴婦派了帖。

秦素蘭辦宴會雖然倉促了些,但質量不差。請她們欣賞的是野趣和美人,吃的是新鮮的農家食物。夫人們也感覺很新鮮,甚是滿意。

再冷臉的人也抵擋不了熱臉,在秦素蘭三說五求的情況下靜女出現在宴會裏。對於這個沒什麽重大家族背景又有大儒支撐的知書達理的好女子,她們都想結緣的。

也就是說秦素蘭辦宴會的主要目的是靜女,將靜女推出去,給各家見見讓夫人們歸家說說。劉府有好女,名為靜女。

靜女自那日後甚是不安,“您說,她真的沒有目的?”

“很明顯的目的,送給別人總比留給自己好。她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我們想差了。明日必有很多年輕男子送禮送信,你要註意了。”

“是了。”

劉濤在封小吏後第一次在晚餐前回到家裏,食物分成兩桌,表明男女分桌坐。

子仁因為手傷找到一個很好的借口坐在母親那一桌。

秦素蘭伺候劉濤洗手,引其到明月先生所在的餐桌上,分別給兩男人布菜方可離開。

明月先生鼻子發出冷哼。明月先生與其說是被請來,不如說是被擄來的,先強硬的請再以禮相待。

劉濤也不看明月先生,拿起碗筷到秦素蘭那一桌去,讓明月先生自己吃。

第一次與劉濤近距離面見,靜女羞澀的低下頭,不敢看人。但威武挺拔的劉濤的影響無處不在,靜女不由得偷偷看一眼,看了一眼再想看第二眼。

秦素蘭就在靜女的眼皮底下給劉濤和兒子夾菜、添飯。“這是新鮮時令菜,有利於驅寒溢血。您多吃些。”

“娘這個好吃,你也吃些。”

“好,好吃的給你爹夾多幾筷,我們在家能吃。你爹在外面吃不到多少。”秦素蘭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意識。

也可以說她是故意的,故意說給明月先生聽,在她家的餐桌上沒有食不言的習慣,你的訓斥是多餘的。

故意說給靜女聽,在這你沒位置。

皆因劉濤對明月先生師徒一句話也沒出過。

十七、小看女人就是你的錯

十七、小看女人就是你的錯

秦素蘭等著劉濤興師問罪,結果劉濤什麽也沒說脫衣服上床睡覺。秦素蘭碎步過去幫他脫衣服將衣服放到一邊的架子上,“您不介意?”

在燭光下變成黃黑色的劉濤睨視她,“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能敗壞他的名聲自然也能敗壞別人的名聲。

秦素蘭看著他寬闊的肩膀討好的說:“您六我四如何?”

劉濤沈思片刻,“不用。”

太好了!竊喜。

“一半就好。”

壞人,有本事就說不要啊。秦素蘭撇撇嘴。

出去大半個月的劉濤現在是欲求不滿啊!大灰狼冒著綠光將小白兔撲倒。

這男人回來都不是好事,秦素蘭雖然一直掙紮著但身上的衣衫還是一件件的被剝離。胡亂中還將他的褻衣帶子給打散了,露出精瘦的胸膛。

劉濤一手抓住她飛舞的雙手,往上一扯將她的手壓在頭頂上。

“吸,疼,疼……”簪子扯動頭發讓秦素蘭倒吸一口氣。

劉濤將她的簪子全都拔下來扔到床頭櫃裏去。

“這是新打的簪子!耳飾,耳飾也拿掉。”這男人可沒有溫柔可言,要是弄壞耳坨也是她的錯。

吻上香滑細嫩的唇瓣,狠狠的蹂躪。

導火索一旦點燃,立刻熊熊的燃燒。

……

次日,劉濤帶明月先生進宮。

明月先生是陰著臉出去黑著臉回來,對引接的秦素蘭就是冷瞪,狠狠的瞪。

大儒明月先生出去才被學生告知,那個女人利用他的名聲收了多少東西。孤本、丹青、好茶、好物件等等。最可惡的是他一點也不知道,這女人拿了別的東西卻要他承人情。他一輩子的清明就在這個月裏給毀了。

外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收東西不是他的本意。雖然也有收一些弟子的禮物,但也沒有這麽多,那些都是有選擇的收禮。

外人不當一回事但他自責啊!

如今不僅是他連他的女徒弟的名聲也宣揚出去,今日求親的人也不少。

劉濤要帶人出去,秦素蘭就做好被發現的準備,對於明月先生的冷瞪她直接忽視。

“好手段。”

在冷言冷眼中,秦素蘭坐下給神色冷峻的夫君和自己倒茶。慢悠悠的說:“他們要送,你不要,自然就給了我這個屋主了。”

“好大的膽子。”明月先生怒斥。

與明月先生的憤怒相比秦素蘭是平靜的,“我可根據您的吩咐做事,筆墨紙硯留下其他的退回去。那些書、丹青、松墨、硯臺哪個不與筆墨紙硯有關?留下也沒有錯,您現在用的都是那些送來的”

“那些物件你又怎麽說?”

“買的,十兩銀子一件,用我府裏的小斯明月的名義買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情我願。先生有異議?”

明月先生扶額,靜女連忙扶住他。“先生您怎麽樣?”

“你,你這惡毒的女人。”

“先生說錯了,我只能做個精明的婦人,離惡毒還差遠了。先生要是在這住得不習慣可以搬出去住,小婦已將為先生準備了一間風景優美的好房子。”

就在宅子的對面半上坡上,在門口就能看到賈家村美麗的風景,爬到山頂去就看到好山好水。旁邊是果子院,現在花開一大片,沒有什麽比那裏更合適大儒隱居了。

不遠處有一條小溪,配上一二個粗仆人簡單恰意至極。

“你以為還會住你的地方嗎?可笑至極。”

“春草,給明月先生看看那本書。”秦素蘭笑著對外面揮揮手。

春草送進來一本書籍,裏面記錄的都是明月先生的生活點點滴滴。連明月先生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了。

只要秦素蘭願意就能將這個清高的大儒變成閑話談資的街邊人物,要一個人積累名聲很難,但要毀一個的名聲就容易多了,三人成虎真相的真假就沒作用了。

交通不便,只要快馬加鞭將消息散布其他書院州縣,明月先生就要花大部分時間換回了。

只是這些都是想象做起來很麻煩,不過沒關系這本書就是拿來嚇唬明月先生的,就抓住明月先生愛護羽毛的特點嚇唬。

明月先生翻翻書籍,大喊道:“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您拿著靜姑娘的手教她種花、修花,難道不是真的?”秦素蘭促狹看他。

明月先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仔細看看上面寫的都是真的,沒有一件他能否認,也沒有一件不是讓人誤會的。

恰意生活一輩子,晚年幾乎被一個小婦人給弄得身敗名裂。真的小看這個女人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麽毒就不怕反擊嗎?

明月先生無所謂似的冷笑:“果然,最毒婦人心!”

“繆讚,小看女人就是您的錯。您不是不懂人而是不懂女人,女人的心是最小,容易滿足也容易記仇。”秦素蘭一改強硬的態度溫柔的說。

“將軍,您就這樣看著先生被夫人這樣捉弄嗎?”靜女扶著明月先生可憐兮兮的對劉濤說,“先生可以您請回來的,只為您的帖子先生大年紀驅車勞頓來到這為的就是這番羞辱嗎?”

劉濤站起看看靜女再看看明月先生,“救你一命就要還我一情,這事就這樣算了。”劉濤拿過明月先生手裏的書。

轉身對莫子說:“派人送明月先生回去。”

“是,主子。”莫子想想領命出去。

在宅子裏的事主子一般會吩咐大管家去做,現在是吩咐他來做,必定是派強硬的護衛執行。只是明月先生的骨頭能扛得住快馬加鞭的馬車嗎?

明月先生還是清醒的,推離靜女。“不,既然到這就會留下,三年後不用你費心我自會離開。”

明月先生傲氣的轉身離去。

秦素蘭突然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眼前這男人的手裏,她怎麽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害怕的同時又有一種竊喜,一種不管闖了多大禍都有人擦屁股的感覺。

想大這膽子做事又想到他那洞悉的冰冷的眼睛又縮回去不動,要做一個像烏龜一樣的人,有堅硬的外殼遇到危險就縮回去,實在太可惡就一口咬上去不放松。這樣才能長命百歲,所以縮頭烏龜並不是不好。

送明月先生到對面的精美院子時,秦素蘭突然發現裏面多了一屋子的書籍,她記得明明沒有的,怎麽一夜之間就出來了呢?

問二管家,二管家說:“那些都是明月先生的書籍,整整五大馬車。昨天傍晚到的,主子讓我們放進去的。”

藏書真多,真是名副其實的學富五車!秦素蘭不禁佩服明月先生,又為自己算計明月先生的事感到懊惱。

沒面子進入明月先生的院子,站在外面等著裏面的人出來,順便欣賞賈家村的田野好風光。

宅子座落在山林樹蔭底下,夏天不怕熱冬天不怕寒風吹。確實是個風水寶地。

要不是這邊的地方不夠大,秦素蘭都想到這邊來住。

明月先生安頓了下來,日子也回到正規。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劉濤又回到河道上。三五天才回家一次。

矛盾都是大人間的事情,子仁這個小朋友陪著母親鬧了好幾天也該讀書了。子仁是個青衫小童,每日都穿著青衫拿著食盒到對面山去。

明月先生上午授課,下午解惑。也就是說子仁是上午讀書,下午看書。

如果有客來訪,子仁就自己看書,有不懂就請教靜姑娘。雖然靜姑娘很有才華也很漂亮但是子仁還是不怎麽想請教靜姑娘,因為靜姑娘總是問他關於父親的事情。

十八、爭容鬥艷

十八、爭容鬥艷

靜女的存在對於秦素蘭來說是個不好的存在,給秦素蘭一種威脅感。

靜女比她要白皙,比她要嫻靜,不管背景還是身形都比她好。秦素蘭知道劉濤能給她母子倆避風港時就打算狠狠的抓住這個冷漠的男人。

所以秦素蘭害怕有這麽一個高智商的女人進門,似乎這個高智商的女人也很想進她家的門。

今日要到對面去參加菊花宴,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秦素蘭穿上淡紫色的襦衫以及同色的拽地長裙,圍上用綢緞裁剪成大小規則的條子,每條都繡以花鳥圖案,另在兩畔鑲以金線,碎逗成裙的“鳳尾裙”。穿上對襟窄袖背子,繡花從衣領處一直延伸到衣角,手袖處也有一圈菊花繡花。

圍上腰帶並在腰帶上掛上一根以絲帶編成的宮絳,在中間串上一塊玉佩然後下垂至地,借以壓裙幅,使其不至散開影響美觀。

弄好自己給坐在床沿的劉濤穿衣,這些衣服都是她親手做的。內裏是上衣下裳相連的束腰袍裙,右衽大袖,前襟兩截而腰下打襇,下裳散摺。外間是袍衫,大襟、右衽、寬袖,下長過膝垂地。她突然想讓他穿這個,主要是針線多,能秀秀她的女紅。

在其腰間圍上修金絲祥雲黑腰帶,用玉扣將腰帶打緊。

伺候他戴四方平定巾,潔面,佩戴上玉玨。整個妻子伺候夫君起床的工作完成了。

劉濤就坐在內間喝茶看書,秦素蘭要將自己長長的頭發盤起,在發髻之上還插有簪釵頭面。秦素蘭想和靜女比一比,插來插去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插上珠玉發簪及發釵。戴上南海珍珠做的耳墜,抹些許胭脂,含香上唇紅。

秦素蘭拿著炭筆看鏡子裏反射的男人促狹的說:“您有給別的女人畫過?”

劉濤放下手裏的書籍,冷峻的臉龐對向銅鏡透過銅鏡看她。“沒有。”

“父親,娘?”子仁在外面招呼。子仁走到一半就不走了,他直勾勾的看著父親。父親的衣服和他的是一樣的,一樣的顏色一樣的花紋。只是父親的是金色,他的是銀色。父親的衣裳是他的大一倍。

對上爹爹打量的視線,子仁羞澀低頭又擡頭多看幾眼笑著跑去找母親,將手裏的發帶方巾遞給母親。讓母親幫他束發。

“先去給爹爹請安。”利用兒子請安的時間畫眉。

“我家的小子長大了許多呢!都到娘的肩膀了。”可惜瘦削了許多,三個多月了還沒有將以前的肉養回來!就因為這個秦素蘭不提會老宅過節。

“娘你送什麽給先生?”

“一套衣衫。”秦素蘭含著帶子說。

“哦,我送一本抄寫的書籍。”臨摹父親的筆跡寫的。回頭看看父親好像又笑了,子仁不由得回憶起那個晚上:

劉濤深夜回家見兒子的屋子還亮著燈,過去看看見兒子還在寫字不由得走近一些。

子仁發現父親站起來,“爹爹。”

“在寫什麽?”

“送給先生的中秋節禮物。”

劉濤走近看看淩亂的桌面,拿起一張信紙,上面明顯是他的字跡。看其中內容知道這是他寫給那個婦人的回信。擡頭審視兒子。

“是我向母親討要的,只是拿來臨摹沒有弄壞。”見父親還是沒有出聲子仁急忙說,“有些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不過大部分都在這裏有一百多封。我明日就還給母親。”

“不用留著。”

子仁詫異他似乎見到父親笑了。現在父親又笑了,子仁敢肯定自己沒看錯。父親真的笑了,只不過笑的時間太短。

明月先生這邊的空地被靜女種滿了時令花,中秋開的菊花遍地。讓美麗的花兒茂盛把小路遮蔽,萬千花朵壓彎枝條離地低又低。

眷戀芬芳花間彩蝶時時在飛舞,時有山中鳥雀鳴叫。

靜女著交領粉黃色襦裙,配著淡綠及膝的比甲,暗紫色的腰帶吊以白玉,如花似玉!真讓秦素蘭想起“黃四娘家花滿蹊”,連人都是花了能不滿嗎?

靜女走出門框一步,迎客盈盈一笑。手像春荑柔嫩,膚如凝脂白潤,頸似蝤蠐優美,齒若瓠子齊整。額角豐滿眉細長,嫣然一笑動人心,秋波一轉攝人魂。

“劉大人請進。”

靜女對劉濤有好感但始終保有一種距離,這種若有若無的行為最要人命。暧昧是最美好的毒藥,讓男男女女奮不顧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秦素蘭真害怕劉濤看上那女人,幾個月來秦素蘭和靜女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知道對方也是母老虎。

秦素蘭想著要準備後路,不能坐以待斃。她猜不著這個男人,也掌控不了。對於敵人更是管不著,唯一能管的只有自己以及自己命運。

秦素蘭笑著從靜女身邊走過,“靜姑娘今日人比花嬌,莫不是女為悅己者容?”

“夫人說笑,裏邊請。先生已經等了些許時間。”靜女與秦素蘭一肩行走。

男人在溪水的一邊,女人就在草亭子裏坐在草團子上。三杯兩盞淡酒,三五好友,歡聚一堂倒也是幸事!

男人那邊有五位人士,除了宋禮她誰也不認識,充作童子的子仁對那幾人似乎熟悉的很。五人圍成一圈坐,個中當屬劉濤個高,腰直。

與文人的高談闊論相比,劉濤顯得沈默寡言了許多,只是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讚同。這樣又形成另一種景象,就好像其他人都是他的謀士,他才是幾人中的主公。主公點頭了他們才繼續談論下去。

秦素蘭想這或許就是王者的氣勢,不過也有可能是在軍中聽慣了下屬的匯報在生活中也是這樣習慣吧。但也是這樣給他增添了迷人的色彩,哪個女孩子不懷春,哪個女孩子不想嫁個英雄?尤其是身邊的這位。

“姐姐在看什麽?”靜女喚回秦素蘭的思緒。

“靜姑娘還是叫我劉夫人為好,外人不知道會以為妹妹已經嫁人了呢。”

“劉姐姐說的是,靜女現在未找到門戶,還望劉姐姐多看看。”

“京師的後生多如過江之鯽,靜姑娘要是看上了大可讓小婦去提親。”

“怎敢勞累劉姐姐,先生身有不適小女子還想多陪陪先生。劉將軍最近挺有空閑的,不如讓將軍過來聽聽先生講課,這對將軍的仕途有利。”

“靜姑娘關心的事,不過家裏的雜務還需要夫君下判斷,這邊的事怕要拖一拖。靜姑娘不必等下去。”

“有些人等等也無妨。”靜女嫣然一笑。

一笑傾人國!

美麗的女人都是禍患,這是秦素蘭冒出的念頭。這個敵人很棘手,殺不得,罵不上。有氣沒地出。

秦素蘭現在能埋怨的只有那個男人,都是男人的錯。

但也不可否認這男人給她一個很好的生活環境,沒有內宅的拖累,沒有勾心鬥角勞心。

“健康不日要到會通去,一去三五年,不知你學得如何?”宋禮問劉濤。

“大人放心,一切都能應對。”

“什麽時候出發?”明月先生問。

“三天後。”

“子仁可去?”

“不去,其母可去。”劉濤看著兒子說。

“健康要離去,我那有幾本關於河道水系的書籍,明日譴人送與。”

“謝過夫子。”

“有人送書了,你又不缺錢老夫就送你些藥材,治水腫很是有用。”

“健康這次出去回來怕要變天了,你可要小心,有些人可不怎麽喜歡你。”

“無妨,礙路的殺了便是。”

“粗俗,殺才。”明月先生鄙視之。

宋禮笑笑,你死我亡的局面不殺焉能生存?

陛下要遷都的意圖日漸凸顯,精明的都猜到目的,只是朝裏的大臣們都不怎麽讚成。但修河運是勢在必行。

“嗙哴……”碟子摔碎聲。

轉頭都看到秦素蘭推掉靜女手裏的碟子,地面撒了一撮蟹肉。

秋風起蟹膏肥,中秋佳節喝好酒吃螃蟹是最好的時機。出先螃蟹是正常不過的事,劉夫人將別人的好意給推翻了是怎麽回事?

靜女對看過來的人失禮抱歉的笑笑,撿起地面的碟子。“劉姐姐您沒事吧?”

明月先生知道靜女的一些事情,對這情景不多說,轉頭對好友說:“沒事,不小心的。繼續喝酒吃菜。”

不小心能將蟹膏飛出去嗎?在場的心知肚明也不多說。

子仁擔心的看著母親,動動跪麻的腳,偷偷的吃一口父親的菜食。再看看母親。

秦素蘭對兒子安慰一笑,沒事。

秦素蘭掛著平淡的笑容看著靜女說:“我不喜歡吃螃蟹,嚇到靜姑娘了。”

“不會,讓他們發現你的另一面也是我的收獲。”

“想不到明月先生也會教你這些。”秦素蘭優雅的喝淡酒。

“先生教的小女子怎麽敢拿到這種事情來用,劉姐姐還要些淡酒嗎?這酒不錯,將軍喝了十碗。”

看得這麽清楚?真是的!

“今日如此美好,人美景美,我們為何就咬住男人不放?我們何不多看看多欣賞風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去吧。越是阻攔越是攔不住。

“你就不怕?”

“不怕,幾個月了也沒見發生什麽。靜姑娘您可要看好了。”所圖甚大的男人對於女人也有他的要求,太聰明不好,太笨也不好。

十九、鄭國公

十九、鄭國公

八月十九日,黃河發水,開封受災。毀壞城墻二百餘丈,淹沒農田七千五百餘頃,百姓受災者達一萬四千餘戶。朱棣特遣工部侍郎張信往視,令劉濤隨同前往。

劉濤在工部得到消息,快馬加鞭到皇宮邊的一處宅子去。

“劉大人,你要去哪?我們明日雞鳴出發。”張信大聲喊。

這處宅子連一個門匾也沒有,但守門的卻是最高級的青黑衣衫打扮,見有人來急忙上前拉馬。

劉濤將馬鞭丟給莫子問拉馬的下人,“鄭國公可在?”

鄭國公是誰?陛下親信,賜姓鄭,名和。由於是陛下賜姓被人稱為鄭國公。一年前出海歸來,現在正在休養,為下一次出海做準備。

“回劉將軍,主子在,今日有客未至。”

劉濤和鄭和(馬三寶)在軍隊時就是生死之交,從大都到京師兩人都是並肩作戰,只是陛下登位封賞後。他到了遼東,鄭和出海兩人就很少見面。

門房的人都被打了招呼見到劉將軍不用通報直接讓路。

“將軍來了,主子在東跨院書房,您直走便是。”管家出來迎客。

多年未上戰場的鄭和身體發福,面部有肉。腳步沈穩但也多了些重力,大概是身體變沈的緣故。

“健康來了,進來。前不久陛下賜予些茶葉,你帶些回去。大福去勻些出來給健康。”

“是,主子。”

“大哥,不了,今日有急事。”劉濤攔住鄭和動作,拉他進書房。

“健康是為黃河之事?”

“非也,黃河極古水患,想治好難。今日到這是為了救災。”劉濤讓大哥鄭和坐下,“淹沒農田七千五百餘頃,百姓受災者達一萬四千餘戶。災民無數這裏就需要大量糧食,健康想借大哥船只運糧。”

“你是說將太湖糧食通過運河送往徐州,直至開封?內河道的船未必比海船慢,而且現在很多河道不適合海船前進,這方法未必可行。”

“不,您這批糧食的目的並非是救災,而是壓糧價。古往今來每逢災年糧食價格分漲,這次糧運是為了壓抑在開封飛漲起來糧價,讓其達到豐年價格。”

“這不是你的工作,弄不好會吃力不討好,你這是為何?”

“大哥,您也該猜到陛下有意遷都。”

“朝裏的文臣都不答應不是嗎?”

劉濤不言語就這樣看著鄭和,鄭和搖搖頭笑笑,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說出來。

他們都知道這位皇帝是比較開明的皇帝,但也是比較固執的皇帝只要是陛下拿定主意的事情就不可能更改,誰要是在他實現目標過程中出來攔路必定被殺。

劉濤笑笑接著說:“陛下將北平以前的元大都升為陪都,更名北京,改北平府為順天府。現在將江浙、山西等省的居民、流民、軍士、工匠等向北京大規模移民屯田,目的明顯。

這次陛下必定會命人修建開封,健康要利用這次機會進入北京。”

鄭和被劉濤堅定的眼神給嚇著了,他似乎看到了一顆野心,一顆在熊熊燃燒的心。“健康……”

如果陛下真的遷都北京,健康的話語就是借遷都一事進入朝堂。以文臣身份進入朝堂,這是多麽大膽的想法!至古以來文臣武將涇渭分明,文臣能帶兵,武將卻不能做文臣事務。

“你說說你的計劃。”

“借大哥的名義到外面說明武昌府以南地方水稻一年三季,讓商人到南方運糧,走河運到大運河運到開封。到哪裏會有人全盤接手,順路將修城用的石料木材送到開封去。

到時候會將修城或修碼頭的木材從長江上游的山林拋下,順流而下到揚州走杭道北上。”

“如此?”

“正是,大哥一是向陛下報備,二是證實外面消息的真實。”

“陛下,那好說。你的消息準確?”

“準確,這就是她在七年內賺到一萬兩黃金的來源。”

“這事陛下都查不出來源,要不是劉秦氏間接遞上去的選種種地的法子有效,提高了糧食。你的女人現在可能就不在了。”鄭和笑著轉轉手裏的玉扳指。

“這要謝謝大哥,要不是您提醒還真的不知道!幸好陛下給了一分薄面!”劉濤心有餘悸。

要不是大哥在後面隱約說了句那女人人了陛下的法眼,然後去詢問調查一番不然還真的不知道,這女人的厲害。

點點家產在秦素蘭這個婦人手裏不動聲色的變了百倍,在陛下眼皮底下用一百兩金子不到的財產變出一萬兩黃金。

連錦衣衛都找不到收入大頭來源,要不是詢問了大管家很真的被蒙在鼓裏!

水稻的種植地域變大,對國家有利,對百姓有利。因此明成祖就放她一馬。

“這好說,陛下會答應的。陛下讓你到工部就是為了這個,你的殺戮。你做好本分才是最好的。”

殺戮,是的。明成祖看上的就是劉濤的一股子殺戮的野心,不然也不會這讓劉濤潛伏。

劉濤嗜血的笑笑,“知道怎麽做。本打算帶那個女人去,現在來不及。大哥既然回來了,就幫我看著。這女人不安分,會弄出些什麽來。”

想最近發生的事情,鄭和真的笑了。“可以看出。”

“大哥家的銀子有空餘不如先借與我些。”

“面不改色的為女人借錢,真不敢相信。”鄭和調侃他。

劉濤嘴角彎彎,“只要那些死物才讓她更安心。”沒有足夠的金銀讓她變成小財迷,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還有就是給她找點事做,讓其呆在內宅忙碌。

“你手下有多少人?”鄭和拿起筆寫幾個名字。

“不多,水架子有幾個,但不是很好。死士還沒訓練出來,還要點時間。京師就靠您看著了。”

“這幾個人你帶去,水擺子,水裏來浪裏去。關鍵時刻會救你一命。”

“謝謝大哥。”

“我的客人來了,你從後面出去。”

劉濤在暗處見到大哥的客人,當今太子朱高熾。

太子與親王朱高熙相比多了幾分儒雅,少了幾分霸氣。這也是親王勢力能壯大的原因。

另外明成祖也如同明高祖一般喜愛孫子不喜兒子,都想著將皇位留給孫子,為了避免再次出現如同靖難之役的事件,明成祖先將兒子推上位,最後天下就是天生聰慧的孫子的了。

這就是明成祖的算盤。

陛下健壯,現在和太子走在一起不是好事。劉濤問大哥的貼身管家道:“可知何事?”

“好像是海船出了問題,有些世家想跟船出海。”管家略微說幾句。

劉濤一下想通了,現今海禁放松,很多人想出海賺一筆。南洋香料不值錢,珍貴木材遍地是的消息讓人心動了吧。

有資源的地方從來不缺人去開發,天下嚷嚷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上面怎麽說?”

“有些松動,但是不允許上官船。商家自己出船,可以跟在主子後面。”

這是上面最大的松動,但是規模也被限死,普通老百姓不可能有資格。船隊出去代表國家的形象與尊嚴。

劉濤拿著鄭和給他的紙張選兵點將後回到家中,一大一小正等著他吃飯。

看到那女人小白眼就知道她現在餓壞了,要不是兒子還惦記著他,這女人早就自己先吃了。

秦素蘭笑盈盈的站起來擰棉布給他擦手,擦臉。“今日本來有鮮美的河鮮,可惜不能放久,現在已經不能吃了。您下次再回來早一些更好。”

哼,又開始討價還價了。

子仁喜色的看著父親坐下,給父親夾菜。

劉濤頷首起筷,就是不理那個瞪眼的女人。

秦素蘭將挑好的蟹膏分給父子二人,不留一點給自己。劉濤留個心眼發現了,將一小半挑給她。

秦素蘭攔住,“螃蟹寒性強不適合我。您多吃些。”

子仁眨巴眼睛才發現母親碗裏一點蟹膏都沒有,再看看父親也想夾一些給母親,母親最會哄人了。不知道真還是假,不管真假子仁都想分點給母親。

秦素蘭正色對劉濤說:“怕是有第二個了。”

劉濤大腦裏瞬速轉動,喜悅。“留著,生下來。”在給她一個威脅的眼神。

秦素蘭癟癟嘴,說得好聽,你養得起嗎?

夜裏劉濤將一匕首交給她,“拿著。”

匕首小巧,秦素蘭見著心喜,一手拿過去,“謝謝。”拔開,刀刃鋒利得很。

冒著寒光的東西,秦素蘭又有些猶豫。“見過血了?”

劉濤將他的貼身武器放到床頭櫃上,“沒有,新做的。”

這還好,秦素蘭寶貝的收起來,劉濤笑笑。他的小婦人可真不一樣,不愛名聲只愛白金之物,不愛珠釵喜愛利器,不戴香料只帶藥粉。

秦素蘭被眼前給銀票給晃花眼,眼巴巴的看著劉濤。眼裏似乎在說這是銀票嗎?給我,給我。

“想要?”劉濤將手裏的銀票擡起來。

頭點得比小雞點米還要快。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秦素蘭皺著鼻子,兩手叉腰仰肚子出去。“你確定?”

“既然不行想要那就收回去。”劉濤將銀票放在秦素蘭拿不到的位置。

秦素蘭眼睛轉轉,笑盈盈的站起一步一搖擺到劉濤跟前,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腳鼻子抵著他鼻子。“怕你要失望了,真的不行吶。”

劉濤一手攔住她的腰,“確定?”

拉開一些距離,看著他的嫵媚一笑。”不行,除非您不想要它。”

秦素蘭就不信這男人會不給錢她。

可惜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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